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全鵬的寫作道路

來源:周口晚報

作者:

2020-11-02

■胡平

我初識孫全鵬,是在幾年前去河南周口的一次講課活動中。周口作協主席柳岸顯然很青睞他,派他一路陪同。令人欣喜的是,這位80后作家創作路子很正。他扎扎實實從短篇小說寫起,從自己最熟悉的鄉村生活寫起,并不盲目追求時尚的都市情緒表達,也不急于嘗試數十萬上百萬字長篇的鋪述。他的作品幾乎每篇都不超過萬字,篇篇都在省級以上文學期刊發表——這就是我所說的路子正。

全鵬從鄉土小說寫起,并長期鐘情寫小說,從短篇小說寫起,因為一個短篇足以顯示作者在人物刻畫、情節設置、語言成色等上面的功力,或暴露同樣方面的缺陷,而長篇卻往往容易藏拙。全鵬將來肯定會發展到寫長篇的,但那時的他可以說已經科班畢業了。

這部《幸福的日子》所收入的作品,全部與一個叫將軍寺的村落有關,它無疑是作者家鄉的化身。小說集的題材是完整的,可視為系列性的創作,它們表達出作者對生命之根、對個體生命歷程的忠實,這也是他的作品能夠富于文學性、具有溫馨感染力的緣故。

純文學之“文學性”是個有著確定內涵的概念,有其專業標準,并不簡單以讀者數量的多寡為依憑(讀者也分為專業讀者和非專業讀者)。純文學或傳統文學是講究原創和獨創性的,在內容上,著重探索人的更廣闊更深入的精神領域;在藝術上,重視創新,反對任何形式的重復。全鵬正是努力去這樣實踐的。

譬如,《雞籠子》中“奶奶”的形象就是獨特而絕不重復的。這是一個傳奇又普通的鄉間婦女,她的一生已經結束,但幸虧有作者,給讀者腦中留下一個可感的、耐人琢磨的人物。沒有人會懷疑確實有過她的存在,她也從未出現在其他作家的筆下,這其中便已經體現了純文學一定遵循的價值觀。文學作品中,許多真正可貴的細節,不是來自想象,而是來自生活自身的演化,由各種生活邏輯交織發展產生,給予作者以暗示。

全鵬所運用的鄉村語言,孕育于他生長的環境。他寫“將軍寺村就是屁股大的地方,一掃帚就能掃完,將軍寺東頭的事,風一吹消息就到村西頭了”,這種話語打上了當地的民間印記,鮮活而地道,滿足了文學性的追求。小說被稱為語言的藝術,全鵬在語言運用上有天然優勢,是可以走得很遠的。

全鵬小說的一種特點,是寫得樸實,不很追求故事性。就是說,不大設置曲折的情節,不大埋伏出人意料之筆,這使他的作品內容較為單純,節奏較為平緩,染有某種散文的意趣。這也是一種有味道的寫法,長處是盡量保護生活的原生態和日常氣息,以樸素的基調贏得人們的信賴。你會以為他作品中大部分人物及場景都是真實的,并不來自虛構與營造,當讀者與作者達成這種默契時,藝術交流便變得更為融洽。

作者為人們呈現了一個他眼中的世界,這個世界不叫人驚訝,也不令人平靜。作者著重考察生存其內的各式各樣人們的心態、希冀、遭際乃至命運。《幸福的日子》里,老鍋是那么質樸,誠心誠意向人學養雞,甘做一年幫工。他曾想掙錢過好日子,到頭來卻因求富心切、貪圖小利撒手人寰……他的作品中,人性、親情和倫理常成為敘述切入的角度,一幅幅人間圖景使人分外感到生活是美好的,生活也是不容易的。人們彼此相處,互相塑造和改變著對方,又同時被處境所改造。人性制約著人生,人性的弱點則可能經不起旅途的考驗。古往今來,無數人懷著復雜的心情總結自己的一生,留下深沉的教訓與經驗,但這并不一定使后來人變得更為明智。每個人還是需要走上自己的旅程,望盡天涯路仍是困難的,許多選擇面前仍存有茫然。全鵬的小說是現實品格的小說,是為當下人寫照當下人,人們能從中多少讀出一些人生的真諦,也就夠了。人們需要小說。

全鵬也嘗試除寫實外其它形式的表達,如《鼠人》等作品,以靈動變形的格調書寫嚴肅的主題,展示了作者更廣闊的藝術探索,也是值得稱贊的,沒有人能預測他將來的寫作面貌。

當然,全鵬還只是出版了他的第一部書,他還年輕,創作尚在不斷成熟中。他的第一部書就獲得“二十一世紀文學之星”的出版,起點是高的,標志著他的創作道路已經獲得業內的認可。我們相信他會越走越堅實。

[責任編輯:張魯莎]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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